九十年代的西北大学篮球场上,总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。年过九旬的终身教授王耀东兜里揣着黄豆,站在田径场边数着学生们的跑圈数。谁又能想到,这些不起眼的豆子,竟串联起一位篮球先驱横跨八十年的传奇?

"王老的黄豆计数法真是绝了。"陕西省篮协主席王立彬回忆道。每跑一圈就在名字上放一颗豆子,这种近乎固执的坚持最终结出硕果——西北大学篮球队在九十年代接连斩获全国大运会和首届CUBA联赛冠军。有趣的是,这黄豆计数的法子,早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就开始跟着王耀东了。
1918年的北平,每天破晓时分,北京高师的操场上总有个青年在跑圈。为了准确记录80圈的训练量,年轻的王耀东在口袋里装了80颗黄豆。跑一圈移一颗,直到所有豆子都搬家才算完。这种土办法练出来的体能,让他在1919年接连拿下北京市春季运动会和华北运动会的长跑双冠。
命运的转折总是出人意料。就在王耀东代表中国田径队参加1919年远东运动会时,父亲病逝的噩耗从黑龙江传来。也许正是这份悲痛,让他把全部热情转向了篮球场。
说起当年北京高师的"五虎将",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他们骑毛驴赴赛的故事。1920年,为了赴清华比赛,这群身高体壮的小伙子每人租了头毛驴,晃晃悠悠三十里路。"那场面可太有意思了,"王耀东晚年回忆时总忍不住笑,"我一路唱着梆子戏,把队友们都逗乐了。"更绝的是,这支"驴背上的篮球队"居然在客场再次击败了装备精良的清华队。
1921年的上海,租界的屈辱与民族的自尊交织。当王耀东和队友们在远东运动会上击败菲律宾时,整个赛场都沸腾了。"中国!中国!"的呐喊声此起彼伏。那个年代的胜利,远比金牌本身更珍贵。
在决胜时刻,正是王耀东接连命中的关键球,为中国篮球拿下了首个国际赛事冠军。赛后,他索性把名字改成"耀东",誓要用余生继续"光耀东方"。从骑驴少年到远东冠军,从黄豆计数到终身教授,王耀东用一颗颗豆子丈量着中国篮球的成长轨迹,这份坚守,远比任何奖牌都更加闪亮。